吴女士与陈某于 1997 年登记结婚,婚后育有一子。自 2008 年起,陈某与沈某相识并发展为婚外情人,二人在 2018 年生育一名非婚生子。在长达十余年的交往期间,陈某在吴女士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,陆续将大额夫妻共同财产无偿赠与沈某。
吴女士发现该情况后,委托北京恒略律师事务所薛素华律师提起诉讼,主张陈某的赠与行为违背公序良俗,应当认定无效,要求沈某返还全部涉案款项。涉案款项包含银行转账、购房首付款、豪华车辆购车款、微信及绑定银行卡消费、其他零散转账等,总额巨大。薛律师同步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,查封冻结沈某名下价值 480 万元的财产,避免对方转移、隐匿资产,保障后续判决能够顺利执行。
庭审中,沈某辩称认可赠与无效,但仅认可其中 200 万元。其提出,自己曾向陈某账户转回三百多万元,还帮陈某购置 90 万元理财,相关款项应当相互抵销;房屋是为二人孩子购置,车辆只是借用她的指标,实际由陈某使用;微信消费资金大多用于孩子抚养、教育开支,属于陈某法定的抚养义务。
一审判决:赠与行为无效,判令返还 580 余万元
一审法院围绕赠与效力、返还金额两大核心争议进行审理: 法院认定,陈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,未经配偶吴女士同意,基于婚外不正当关系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,该赠与行为违反公序良俗,赠与合同无效。 法官逐项核对全部流水证据,核算银行转账、购房首付款、车辆购置款、微信消费等款项,最终认定应返还金额合计 5861527.6 元。 针对沈某的抗辩意见,法院明确:陈某如需承担非婚生子抚养费,应当使用其个人财产另案处理,不能直接在本案抵扣返还金额;借名买车、资产代持的主张证据不足,不予采信;同时对沈某转回陈某的部分资金做了合理扣减。
一审判决:
确认陈某对沈某的各项赠与行为无效; 沈某于判决生效十日内返还吴女士 5861527.6 元以及相应资金占用利息; 案件受理费、保全费主要由沈某承担。
沈某不服一审判决,提起上诉,请求撤销一审相关判项、发回重审或者改判,拒绝返还购车款、微信消费及利息,要求抵扣育儿开支、理财款项,上诉理由基本和一审抗辩一致。二审开庭时,沈某补充提交理财合同、证人证言、孩子出生证明等新证据,陈某也全部认同沈某的上诉观点。
二审代理意见
薛素华律师针对上诉理由逐条发表代理意见:
抚养费不能在本案直接抵扣
案涉资金属于夫妻共同财产,陈某属于无权处分。本案审理范围是赠与合同效力,抚养费纠纷属于独立法律关系。无论沈某把收到的钱用来消费、买车、理财或是抚养孩子,都改变不了资金来源于夫妻共同财产、陈某擅自赠与的事实。抚养费问题应当另行起诉解决,不能以此对抗原配的返还请求。 借名买车、理财代持缺乏充分证据支撑
车辆、理财登记在沈某名下,对外属于沈某名下财产。陈某和沈某私下关于实际权属的约定,不能对抗吴女士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共有人的合法权利。一审已经完整调取、核对双方全部银行、微信往来记录,主动扣除沈某转回的款项,最终金额是沈某实际净取得的利益,计算客观准确。 资金占用利息的主张合法有据
沈某长期占有本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资金,吴女士因此产生资金占用损失,主张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与司法实践。 大额回转款项的主张难以采信
证据显示沈某多年没有稳定工作,不具备大额收入来源,其主张向陈某支付大额现金,没有有效证据佐证,不应得到支持。 综上,一审证据调取完整、举证质证充分,事实认定清楚,适用法律正确,不存在改判或者发回重审的法定情形。
二审判决
二审法院核查后确认一审查明事实无误。法院认为,陈某向沈某的转账应当认定为赠与,一审已经扣除沈某转回的资金,金额核算无误。沈某收到款项之后如何使用、双方私下约定车辆和理财归属,都不能对抗吴女士,相关争议由陈某、沈某另行解决。吴女士要求返还款项并支付利息,有事实和法律依据。
最终判决:驳回上诉,维持原判。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沈某自行承担,该判决为终审判决。
薛素华律师说法
夫妻共同财产由双方共同处分,一方婚内基于婚外关系向第三者赠与大额财产,属于违背公序良俗的无权处分,原配有权起诉要求返还。第三者以抚养子女、借名买车、理财代持为由要求抵扣,一般无法在本案直接支持;抚养费、二人之间其他经济纠纷,需要单独诉讼。起诉时同步申请财产保全,是防止对方转移财产、保障胜诉后顺利执行的有效方式。
